第八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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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老人的面前摆着几张被雨水打Sh的画稿，画风诡异且充满张力，画的是无数只手从地缝中伸出，试图抓住天上的云朵。沈清在老人的右手背上，看见了一道极其细微、几乎看不见的银sE痕迹，位置与他曾经拥有的图腾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「他也cH0U走了你的梦吗？」沈清轻声问，递过一把伞。

    老人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醒：「不，他给了我一个梦，让我画了四十年。现在梦碎了，我反而不知道该画什麽了。」

    沈清沈默了。原来，院长的病人遍布整座城市。那些曾经依赖「13楼」获得灵魂救赎或艺术成就的人，在权限返还後，大多陷入了长久的空虚。真实的平庸，有时b虚构的噩梦更难熬。

    3.未被删除的字迹

    回到公寓，沈清打开他那本《极限诊所》的笔记本。

    他惊讶地发现，在最後一页的空白处，出现了一行淡淡的水渍。随着水渍乾透，字迹显现出来，那是林安的笔迹：

    「沈清，你有没有觉得，我们现在的生活，其实是另一个人在写的续集？」

    沈清的手微微颤抖。他走向yAn台，看向远处林安所在的音乐厅方向。他突然意识到，那场「反向编辑」并没有彻底结束。院长虽然化作了脚注，但那支「羽毛笔」却留在了这座城市的因果律里。